毛泽东主席的风范-明断篇

特设专栏2026.01.26550

初会礼赠

1927年10月,工农革命军到了古城。毛泽东在文昌宫召开了工农革命军前委扩大会议。会议讨论了应该如何对待袁文才、王佐部队的问题。少数人对这两支地方武装的性质不够了解,毛泽东端正了一些人的错误看法。于是,团结和改造袁文才、王佐部队的方针确定了。为此,毛泽东同龙超清具体商定了在东源的大仓村同袁文才会见的事。6日,袁文才等都在大仓村林家门前等候毛泽东。走到跟前,毛泽东亲切地同他们打招呼。袁文才请毛泽东等人上楼坐定后,亲手给端茶。毛泽东说:“文才同志不要客气,我们自己来吧。”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笑声,气氛立刻变得十分融洽。毛泽东讲了大革命失败后的国内形势,秋收起义和古城会议的情况;说明工农革命军在以宁冈为中心的罗霄山脉中段建立革命根据地的意义;又热情地鼓励袁文才和农民自卫军积极参加革命斗争。当得知农民自卫军只有六十来条枪时,毛泽东说:“我们再给你一百条。”袁文才激动地说:“毛委员,我过去糊涂,拿着枪没有好好干革命。往后,我们保证一心一意跟定你闹革命。凡要我们做的事,我们一定做好。我已带来了一千块花边(即银元)给你们用。请毛委员和队伍明天早早地来茅坪。”(邬丁根)

网张西门

1928年2月,白军朱培德部的一个独立营,趁工农革命军欲归未归之际占领了宁冈的县城新城。毛泽东先是指示中共宁冈县委,组织赤卫队日夜袭扰敌人,使之坐卧不安。继而又于17日在攀龙书院三楼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使用优势兵力,迅速消灭这股敌人。出发前,毛泽东在茅坪召开战斗动员大会,分析敌我双方的军事形势,指出这一仗关系到根据地的巩固与发展,号召军民齐心合力,夺取胜利。部队到达新城时已是深夜。毛泽东命令分兵四路:一路主攻东门,一路阻击北门,一路佯攻南门,一路把守西门到永新的通道。他指示把守西门的部队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要组成三道包围圈,截断敌人逃往永新的必经之路。次日,战斗形势的发展,果然不出毛泽东之所料。东门被攻破后,守敌一窝蜂涌出西门,被红军的三道包围圈来了个“瓮中捉鳖”。这场战斗全歼了敌人一个独立营和一个靖卫团共五百多人,击毙白军营长王国政、靖卫团长李树盖,活捉了伪县长张开阳,俘敌九百人,缴枪数百支,成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第一次大捷。(邬丁根)

攻心瓦解

1928年2月18日,毛泽东亲自指挥工农革命军攻进了新城。在这次战斗中,共抓到两百多俘虏兵。有些战士看到俘虏兵就来火,挽袖举拳就想揍。负了伤的俘虏走不动,有些赤卫队员上前就推,还愤愤地骂着。还有个别战士提出要杀掉俘虏。

19日,毛泽东在茅坪召开了有俘虏兵参加的军民大会。毛泽东在会上首先对俘虏作了阶级分析,指出这些俘虏大多数是国民党强迫抓去当兵的。他们出身于贫苦农民,放下武器,就是我们的阶级兄弟,对他们不能杀,要宽大处理。讲到这里,毛泽东宣布四条俘虏政策:一、不打、不骂、不杀,不虐待俘虏。二、不准搜腰包。三、受伤给予治疗。四、释放俘虏,愿走愿留自愿。留的欢迎,还可以加入工农革命军,一视同仁,走者一律发给路费。在场的俘虏兵们,都睁大眼睛仰望着毛泽东,聚精会神地听着,个个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郭金平)

临敌授枪

1928年3月,毛泽东率领工农革命军来到县中村。县特别区委从全县挑选精壮的赤卫队、暴动队员三百多人到中村接受毛泽东的检阅。毛泽东当即批准建立县赤卫大队,派部队干部戴奇任党代表、地方干部何国诚任大队长,并吩咐部队送一批枪支给赤卫大队,以帮助地方武装发展。他还一再强调,不但要给枪,还要给子弹,没有子弹可不行。这天晚上,工农革命军和县赤卫大队在周家祠堂里举行授枪仪式。毛泽东亲自把工农革命军送的二十多支枪一一发到赤卫队员们手里。会后,赤卫队员们纷纷要求跟随部队上前线杀敌。部队领导向毛泽东反映了赤卫队员们的这种要求。毛泽东说,他们的县赤卫队刚刚成立,既没有多少武器,又缺乏战斗经验,如果我们一走,就有被反动势力消灭的危险。他随即批准部分赤卫队员的请求。(邬金平)

分田分苗

1928年夏天,毛泽东带领红军来到永新塘边村。他带领红军战士访贫问苦。一天傍晚,毛泽东让乡政府主席徐佩沂请来了许多贫苦老乡开调查会。毛泽东先问大家,塘边村有多少户,多少人口,多少土地,又问地主有几户,贫农有几户,雇农有几户,还问地主有多少土地,祠会有多少土地……大家议论了一番,就争先恐后地回答。毛泽东聚精会神地听着、思考着,还拿铅笔往本子上记。毛泽东说,你们塘边四十八户贫苦农民,才只有四十三亩土地,地主一户,却有土地一百九十一亩,占了土地总数的百分之八十一。田,是农民开的,但是被豪绅地主占去了。这不公平,要夺回来。共产党、红军就是要打土豪、分田地,要让土地回老家。大家觉得毛泽东的话说到了心坎上,高兴得鼓起掌来。毛泽东接着问:“你们看,分田要怎么分好呢?”大家便七嘴八舌热烈地议论开了。忽然有人问:“几时分田呐?”毛泽东回答说:“不久就开始分田。”又有人问:“田里都插上了青苗,眼下都快扬花吐穗了。”毛泽东斩钉截铁地说:“那就分青苗。”(邬金平)

笑分枪弹

1928年秋,驻在宁冈的敌人大部队撤走了,只留下一个营。毛泽东、朱德率领二十八团、三十一团来到宁冈。当时敌人正出早操,被红军突然的攻击吓住了,连房子都没敢进,就向东北山上跑去。指战员们忙着收缴敌人的武器,一个人背好几支枪,围好几条子弹袋。毛泽东、朱德身上也围了几条子弹袋。把敌人的武器收拾完了,毛泽东指挥部队,马上撤回井冈山。快到山下时,毛泽东叫司号员吹号调队伍。这时,指战员们刚发完子弹,有些战士嫌子弹分得太少。毛泽东把队伍集合在山沟里。他看出了战士们心里愉快,含笑地问大家:“同志们,你们说好不好?”“好呀!”大家愉快而响亮的回答。“你们高兴不高兴?”“高兴!”“你们高兴,我也高兴。打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

大家打的都很好!……这次得来的枪,三十一团和别的团枪还少,要多给他们。”毛泽东接着又说:“同志们枪得了不少,子弹也得了不少。有的同志嫌子弹分得太少。”说着毛泽东指着自己的驳壳枪笑着说:“我这只手枪只有三颗子弹,真正打起来我到哪里找子弹去!你们得了那么多子弹,你们一颗也没有给我。”这一来把大家都说笑了。最后毛泽东严肃的告诉大家:“打仗是靠大家的力量,把子弹都给了一个人,他也不能打胜仗!”(邬金平)

都是红军

1929年4月,红四军与红五军在江西于都胜利会合。红四军下井冈山的时候,有几个同志因伤病留在井冈山治疗,康复后编入红五军。这几个同志见了肖克,都要求回四军。肖克就到军部找毛泽东,提出要这几个同志回来。毛泽东笑着问肖克:“四军人多,还是五军人多?”肖克说:“四军三、四千人,五军才六、七百人。”毛泽东又说:“五军本来人少,还要他们几个人回来,不是更少了吗?”肖克说:“是他们要回来的。”毛泽东严肃地对肖克讲:“你要说服他们,先要说服你自己。都是红军,五军多些人不更好嘛?”肖克顿时感到不好意思,有些尴尬,敬了个礼马上走了。(邬金平)

广昌纠偏

1929年1月,红军队伍到广昌一带,有两个负责同志,把一个地主兼商人的铺子没收了。毛泽东知道后,把纵队的领导干部找去,严肃地说:“现在的革命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只能打倒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和官僚买办阶级,对地主兼商人,只能没收封建剥削部分,商业部分连一个红枣也不能动。如果有些特别坏的土豪、恶霸的商店,必须没收,就一定要出布告,宣布他的罪状,以提高群众觉悟。”纵队党委批评了这两个同志,并决定给予停职反省的处分。过了一个月,毛泽东又亲自同他们谈话,严肃耐心地进行教育,当他们承认了错误,作了检讨后便恢复了原职。(邬金平)

重返井冈

1929年4、5月间,红五军在给敌人以严重杀伤,并突破敌人的重重包围后,从井冈山冲杀出来。经过几十天行军作战,到达瑞金,再次和红四军会师。不久,毛泽东在红四军和红五军的领导干部会议上分析了当时的革命发展形势,讨论了红军的任务。会上,决定红五军迅速返回井冈山,恢复和扩大以井冈山为中心的罗霄山脉中段的革命根据地,拯救在白匪军和地主恶霸残酷压榨下的红区人民。毛泽东的指示,很快由滕代远在红五军排以上干部中间传达了。经过热烈讨论,全体指战员一致拥护党和毛泽东的决定,异口同声地高呼:“拥护毛委员的决定,坚决打回井冈山!”“不怕艰苦,克服困难,一定打回井冈山!”在红五军临行前,毛泽东亲自指示从红四军拨给他们一部分物质、药品,要他们带给井冈山地区的人民群众。红四军许多同志也托他们带慰问信和礼品送给在井冈山上坚决斗争的战友。(邬金平)

战略决策

1947年3月,胡宗南奉蒋介石之命,调集23万国民党军从南、西、北三面向陕北进攻。作为决策者的毛泽东,缜密地分析了敌人的企图,并将敌我双方的兵力进行了全面的比较,同时把保卫延安的战斗与其它解放区的斗争以及与解放全中国的关系作了系统的全面的综合分析。在此基础上,毅然作出决断,暂时撤离延安,诱敌深入,让敌人占一点地方,背上包袱,而我们则轻装上阵,在运动中寻机歼敌。当时有很多同志不理解,毛泽东在说服他们时指出,我们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暂时放弃延安,无损于解放战争的整个大局,只要我们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就会收复失地,并夺取新的地方。今天放弃延安,是意味着将来解放延安、南京、北平、上海,进而解放全中国。拿延安换取全中国,是合算的。毛泽东在这段时期使用的名字是李德胜,他针对有些同志舍不得离开延安的情绪,意味深长地说,离延安有延安,守延安失延安,李德胜就是离得胜的谐音。在撤离延安前夕,他接见了中国人民的朋友、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告诉她说,再过一年,最多两年,我们回到延安再请你来。那时你愿住多久就住多久。后来他的预言果然变成了现实,党中央撤离延安后仅一年零一个月,延安就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怀抱,毛泽东的战略眼光和英明决策,最终得到了历史的印证。(高扬)

收复蟠龙

1947年4月,中央纵队来到靖边县王家湾。一天下午,毛泽东和周恩来走出窑洞散步,他们议论着,羊马河战役后,用少量兵力把大量敌人由蟠龙到瓦窑堡一线牵到绥德,然后调动我主力部队,一举歼灭蟠龙守敌。这时送来一份加急电报,毛泽东看了以后,高兴地对周恩来说:“恩来,敌人真的让我们牵走了,这就好办了。敌人真是一帮愚蠢的家伙!”周恩来点头说:“蟠龙镇守敌覆灭的日子到了。”5月1日天刚破晓,王家湾东南方向响起了沉重的炮声,刚刚入睡的毛泽东披上他那件打着补钉的灰布棉袄,快步走出窑洞,他问站岗的哨兵:“是炮响吗?”哨兵说:“是炮响,已经响了好一阵了。”毛泽东听了,带着满脸的兴奋返回了窑洞。两天以后,前方传来捷报,我军收复蟠龙,全歼守敌六千七百多人,活捉了旅长李昆岗,还用步枪打下了一架敌人的飞机。(高扬)

闲论胜因

在转战陕北的一次行军路上,大家谈到了打仗的事。一个战士说:“我们新四旅特别能打硬仗。”毛泽东问阎长林:“你是新四旅来的,你谈谈新四旅打仗为什么厉害?”阎长林说:“是党和毛主席领导的好。”毛泽东听了说:“有党的领导,部队素质好,这是最根本的,可我们的部队都有这个特点呀!”阎长林又说:“我们新四旅河北人最多。”毛泽东摇摇头说:“河北人不一定都能打仗吧!三国时候,河北名将颜良、文丑,不是被山西关云长给杀了吗?”大家听了哄笑起来,阎长林也笑了。毛泽东接着说:“能不能打仗不能看是哪省人。国民党的兵最不能打仗,被我们解放过来经过阶级教育和诉苦,他们懂得了为什么打仗和为哪个阶级打仗的道理,就会变成能打仗的好战士。”大家听了顿时明白了。阎长林也意识到了自己缺乏阶级分析,头脑里还有地域观念的残余。毛泽东又启发他说:“说错了没关系,再好好想想。对的大家接受,不对的大家一分析就明白了。”阎长林想了想说:“新四旅老战士多,差不多都是三八年入伍的,新四旅的干部差不多都是经过长征的老红军,还有武器装备也不错。”这一回得到了毛泽东同志的肯定:“对!老干部,老战士,阶级觉悟高,能打胜仗,缴获的武器就多,装备也就充足了。”

(高扬)

用兵如神

1948年年初的一天,毛泽东的窑洞里烟雾缭绕,大家在认真研究作战方案。毛泽东对大家说:“蒋介石这个人不讲理,谈输了,撕破脸皮又跟我打。他要打,我们就和他打到底。既然他先动了手,他先打了我们的延安,以后怎么打就由不得他了。”毛泽东不失幽默地指了指周恩来说:“刘戡这个家伙很狂么,他就敢追着你这个老师打了一年!”周恩来笑了。刘戡是黄埔军校的学生,周恩来曾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毛泽东接着又说:“我不打延安,我也不打洛川,我打他的宜川。还是老办法,包围宜川,把敌人调动过来,在运动中歼灭它!”作战参谋担心地问:“敌人吃围城的亏吃多了,他们要是不出援呢?”毛泽东充满信心地说:“我叫他动,他就得动。宜川扼守南进门户,占宜川就可以出击蒋管区,出击西安。胡宗南他敢不动?总之,他动也完蛋,不动也完蛋。”大家听了一致信服赞叹。后来,胡宗南果然“听从”了毛泽东的调动,宜川告急后,急令刘戡援救,刘戡的部队走到瓦子街,被我军全歼,二万五千敌军无一逃脱,军长刘戡也被击毙。(高扬)

运转乾坤

“三大战役”结束后,蒋介石于1949年1月21日宣布“引退”。他将李宗仁推到前台替他支撑着败局。他们再次打出“和谈”的幌子,妄图掩人耳目,得以达到喘息后卷土重来的目的。毛泽东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发表了《关于时局的声明》、《评战犯求和》等文章,指出蒋介石反革命集团干了大量的坏事,奸淫烧杀无所不为,将大批国家主权出卖给美帝国主义,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们不久就会从塔尖上跌下去。如今他们又在空喊和平,对我们提出的八项和谈条件不做任何真正的努力。毛泽东及时告诫人们,不要怜惜蛇一样的恶人,要丢掉幻想,准备斗争。时局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3月20日和谈破裂,国民党政府拒绝接受和谈的八项条件,毛泽东和朱德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命令全军“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国人民,保卫中国领土主权的独立和完整”。4月21日,我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冒着风雨飞驶江南,直捣南京。南京解放了!23日,邓小平、陈毅同志走进伪总统府蒋介石办公室,发现敌人由于仓惶逃跑,就连桌子上“蒋中正”的印章都没来得及带走,日历翻在4月22日。毛泽东知道后十分感慨,挥笔写下了《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这首著名诗篇。(高扬)

水干鱼死

1949年3月25日,毛泽东由涿县乘火车进城到北平清华园。在清华园火车站下车后,没有休息,直接换乘汽车前往颐和园。颐和园里本来住了一些和尚和一些工作人员,但当时都被社会部的负责同志清理了出去。他们考虑到安全问题,北平当时刚刚解放,有很多潜伏下来的国民党特务,破坏、暗杀活动都很猖狂,必须要严加防范。毛泽东来到颐和园后,里面已是空空荡荡,不见人影。由于没有人,带来很多不便,要水没水,找饭没饭,当天下午还要去西苑机场进行入城式。毛泽东问先来的人是怎么搞的?社会部的同志解释说,把人都赶走是为了安全。毛泽东听了后,生气地批评我们说:“把水全排干了,鱼还能活?还讲什么安全?就安安全全干死在那里,饿死在那里吧!”(高扬)

答醉笔信

建国初期,中央美术学院李苦禅教授被排挤,由专职教授改成兼任教授,后又被分配到工会做看门等杂务工作。李苦禅一天烦闷之极,喝了大半瓶子白酒,头晕目眩。突然,他像发疯似地冲到画案前,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发出,酒醒后,李苦禅心中不安:醉笔难免言辞口气有不慎之处。

1950年8月26日,中央美院徐悲鸿院长收到了毛泽东的信:

悲鸿先生:

有李苦禅先生来信,自称是美术学院教授,生活困难,有求助之意。此人情况如何?应如何处理?请考虑示知为盼。顺颂教祺

毛泽东

又过了几天,在美院教授王朝闻的带领下,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来到大哑巴胡同甲二号,会见了李苦禅教授。田家英一进门就亲切地说:“李教授,毛主席派我来看你,他很关心你的问题。主席说刚刚建国,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现在国家经济很困难,一时对美术工作者关心不够,欢迎你经常提出宝贵意见。”

田家英走后不久,李苦禅的教授职务恢复了,工资也由原来的十二元提到六十二元。建国将近一年后,李苦禅才真正开始了新的艺术生涯。(禾木)

此书放行

坦白豪爽、富于进取的萧军与毛泽东曾有多次交往。萧军被派往东北工作后,那里的工作一度出现“左”的偏差,使他受到错误批判和组织处理,戴上了危言耸听的大帽子。1949年春,他被分配到抚顺总工会资料室工作。困境没有使他气馁、消沉。他有人民作家的崇高职责,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同时辛勤地收集素材,潜心创作,写出了一本以工业建设为题材的三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五月的矿山》。

1952年书在北京写成后,有关部门不予出版,有的单位也不敢出版,稿子退回三次。萧军万般无奈,只得上书毛泽东、周恩来。他的爱人王德芬雇了一辆三轮车,把信和书稿一起送到中南海。半年之后,有关部门回信说,毛主席批示,你的书可以出版,请再同出版社接洽。此书得以出版,萧军深深感激,终身难忘。(禾木)

生日汤面

1952年12月26日,毛泽东醒来后,吩咐值班卫士叫王医生陪他吃饭。

“紫云轩”过厅是毛泽东睡前、醒后用餐的地方。餐桌上和往日一样摆好三碟小菜:酱菜、腐乳、辣椒,还有一碟牛肉,但没有米饭和炒菜。餐桌的中央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小面盆,里面盛着半盆刚煮好的面条汤。桌面的东西两侧,各立着盛着多半杯红葡萄酒的高脚小酒盅。

毛泽东从寝室里走出来,用手示意王医生坐下,举起酒杯,微笑着说道:“王医生,来!干杯!今天是我的生日。”王医生与毛泽东碰了杯并说:“祝主席身体健康。”毛泽东喝了一口酒,喜悦而幽默地说:“王医生,咱们不祝寿,但可以吃汤面的,是吧?”吃汤面时,毛泽东半开玩笑地说:“做寿是不会使人长寿的!对吧!”接着又微笑着补充说:“人活百岁就很不得了啰,哪有什么万岁呀!”

毛泽东的寿辰吉日就仅请了一位身边工作的同志吃了一顿汤面。(禾木)

文韬武略

1954年,毛泽东在北戴河的海滩上漫步或站立着凝望大海时,嘴里时常念念有词。听久了,保健医生便忍不住问:“主席,你念的是谁的诗啊?”毛泽东问:“你听着怎么样?”

“很有气魄,很美。”医生答道。

“这是曹操的诗。《步出夏门行》中的第一章,《观沧海》。”

“曹操还会作诗?”

“嘿嘿,你不知道吧?曹操是个了不起的大政治家、大军事家,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诗人。”

所有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曹操?哪个曹操?”医生问。

“还有哪个曹操,三国的曹操。”

“他,他不是白脸奸臣吗?”

“屁话!”毛泽东不客气地说,“曹操统一中国北方,创立魏国。那时黄河流域是全国的中心地区。他改革了东汉的许多恶政,抑制豪强,发展生产,实行屯田制,还督促开荒,推行法制,提倡节俭,使遭受大破坏的社会开始稳定、恢复、发展。这些难道还不是了不起?说曹操是白脸奸臣,书上这么写,剧里这么演,老百姓也这么说,那是封建正统观念制造的冤案。笔杆子杀人哪,那些反动文人垄断了文化,写出东西又愚弄毒害了老百姓,这个案我们要翻过来!”

后来,郭沫若写了替曹操翻案的文章,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经过一番争论,大多数人民接受了同样的观点。(岩海)

卫士回乡

1955年5月14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丰泽园接见警卫部队。接见中,毛泽东给警卫战士规定了三项任务:一、搞好保卫。二、搞好学习。三、做一些社会调查和研究工作。毛泽东特别阐述了搞好社会调查的方法、态度和意义,要求每一个警卫战士回家探亲时,都要搞社会调查,回来要汇报,要写调查报告。

毛泽东为了解全国的真实情况,特别是农村的真实情况,要求警卫他的一中队“要搞成五湖四海”,从全国各专区分别选一人,不要重复。

此后,毛泽东坚持听那些回乡战士的汇报,亲自批改战士们写的调查报告。(岩海)

一张照片

1958年4月10日,在四川郫县合兴乡红光农业社。毛泽东在村里走,看到一家养的两头猪肥大光亮,很高兴,就走了进去。这户人家的主人姓温,温大娘手里老拿着水烟袋。她见到毛泽东,没有表现出乡里人见到大人物时所容易表现出来的手足失措,或惶恐不安,或受宠若惊。温大娘落落大方,谈吐自然。

中央警卫局摄影科的侯波,当时拍下了一张照片。看来这位温大娘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很可能有文化,有阅历。事后一打听,果然不一般,有的说她是地主婆,有的说她是国民党军官的小老婆。虽然没弄准,反正是有些来历。

把毛泽东和这样的女人拍在一张照片上,虽然不是坐在一条板凳上,可也气氛融合宁静。于是侯波跟毛泽东说,这个温大娘背景可能复杂。而毛泽东说:“她已经是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了,两头猪养得很好。”(禾木)

高站狠跌

1958年,毛泽东去天津新立村参观水稻,一位中央首长和当地干部说一亩地产十万斤。毛泽东摇头,说:“吹牛。”他们用灯光照,用吹风机往稻田里吹风,让小孩往上站。毛泽东说:“靠不住,站得高,跌得狠。”他说那位中央首长:“你没种过地,你就会放大炮。我种过地,十万斤不可能么,堆也堆不起来。你骗不了我。”(禾木)

摇头否定

1958年,北戴河会议后的一天,毛泽东问王任重:“有什么新闻吗?”

“朋兴乡有一块试验田,亩产水稻上万斤。”

“我不信。”毛泽东摇摇头说。

“王部长亲自来验收的。”王指的是农村工作部长。

毛泽东还是摇头:“靠不住,谁验收也靠不住。除非派军队站岗放哨,单收单打,看住人不往里掺假才能算数。”(禾木)

信息微妙

1964年10月,斯诺再次来到了中国。毛泽东同斯诺会谈。

“在过去十五年中,历史的强制力分割和隔离了美国人民和中国人民实际全部的联络,对此我个人自然感到遗憾。今天悬隔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但是,我自己并不认为这将演成战争和历史上的大悲剧之一。”斯诺先声夺人,将话题转到他最关心的事情上面了。

“是啊!历史的力量也终于一定再次把两国人民联结在一起,那样的一天必定会到来。”毛泽东回答说。两位都是乐观派,两位都寄希望于未来,两位又都相信历史。

“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你认为中美关系真有改善的希望吗?”斯诺步步紧逼。

“是的,有希望。但这需要时间。”毛泽东回答相当肯定,然而又留有余地。

“我从来没有会见过约翰逊总统,但是我料想,如果你有任何特别信息给他,我也许能够转交给他。你有愿意对他说的话吗?”

毛泽东没有随即答复,而是想了一会儿后才说:“没有。”

毛泽东和斯诺会谈的大幅照片在《人民日报》刊出了。不久,除苏联和美国以外,英国、澳大利亚、法国、意大利、荷兰、加拿大、墨西哥等国家和地区的报纸都刊登了。谈话内容也在许多国家的多种报刊刊登了。尽管美国的各大报,包括《纽约时报》,拒绝刊登这个访问谈话,但毛泽东的有关观点实际上已告知了美国。(禾木)

午餐思过

1965年9月23日,毛泽东请彭德怀到中南海住地,长谈了五个多小时,并共进午餐。毛泽东对彭德怀说:“真理可能在你一边,你的问题让历史做结论吧。庐山会议是历史的插曲,已经过去了。要振作精神向前看。我们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应该为后代多想想,多做点事情。”并对周围的同志说:“我过去反彭德怀同志是积极的,现在要支持他也是诚心诚意的。”

三年严重经济困难的深刻教训使党内“左”倾思想严重的人逐渐冷静下来,因而对彭德怀同志的问题开始有了新的认识。毛泽东似乎觉得对彭德怀在很大程度上是搞错了,准备到适当时候再给他平反。(禾木)

历史评价

1966年8月1日前夕,正在外地视察的毛泽东把杨成武叫到他的住处,说:“建军节要到了,你回去参加建军节招待会。”

杨成武说:“现在有人不赞成‘八一’作为建军节,还要把军事博物馆的军徽砸掉。”

“为什么?”

“他们提出要9月9日,也就是秋收起义那一天作建军节。”

毛泽东皱了皱眉:“这是错误的。‘八一’南昌起义,秋收起义是9月9日,一个在先,一个在后嘛。”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地说:“你记,我说——‘八一’南昌起义是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向国民党反动派打响的第一枪。”“我们是历史唯物主义者,1933年,中央苏维埃作过决议。他们不晓得历史。南昌起义是全国性的,秋收起义是地方性的。”

他又关照说:“今年建军节招待会规模要大些,请各位老师都参加。”

他接着对他的几位老战友做出评价:

朱毛朱毛,没有朱哪有毛,有人说朱德是黑司令,我说朱德是红司令。

剑英在关键时刻是立了大功的。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陈毅是个好同志。

荣臻可是个厚道人。

徐老总四方面军的事情不能搞,那是张国焘的事情。

贺龙是二方面军的旗子。

(程赤兵)

刀下留人

1967年初,“中央文革”宣判青海省军区副司令员赵永夫死刑几个小时后,江青来见康生。她不无得意地说:“今天我总算出了一口气。”

康生头也没抬地说:“赵永夫没死,他被总理保下来了。”

江青一愣:“这是在大会上宣布的,也是你和林总点了头的,这事要吹了,那以后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不行,一定要杀。”

康生说了一句:“是主席不让杀。”

在人民大会堂北京厅,毛泽东微闭着双目仰靠在沙发上,周恩来走进大厅,毛泽东上前握住周恩来的手问:“那个赵永夫的脑袋保住了没有?”

周恩来答道:“多亏主席指示得及时,他才没被杀掉。”

毛泽东严肃地说:“动刀杀人,杀一个军区司令员!不得了啊,千万不能开这个先例,不然我毛泽东就要犯大错误。”

(程赤兵)

另有理解

1968年10月,在北京召开了八届十二中全会,林彪在26日的全体会议上说,“会议对‘二月逆流’进行了严肃的批判”,“二月逆流”是一次“严重的反党事件”,是“资本主义复辟的预演”。但是,毛泽东在10月31日的闭幕会上的讲话,与林彪大不相同。毛泽东说,所谓“二月逆流”这件事,我不大了解;经过差不多半个月,就比较了解了。这件事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因为他们有意见要说嘛,几个人在一起,又都是政治局委员,又是副总理,有些是军委副主席,我看也是党内生活许可的。他们是公开出来讲的,不是两个大闹吗?一个大闹怀仁堂,一个大闹京西宾馆。他这个大闹就证明他是公开出来的嘛,没有什么秘密。有些细节,大家不晓得,我也不知道,最近简报上才看到那些情况。我看细节无须乎多过问,比如谁跟谁来往了多少次,还是大纲节目要紧。如果党内生活把人引导到注意那些很小的细微末节,那就不好罗。

1969年1月3日,毛泽东在一份动态简报上批示:“所有与‘二月逆流’有关的老同志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要把关系搞好。”(禾木)

赌场利润

1970年5月1日,毛泽东接见西哈努克亲王。毛泽东对柬埔寨的事态发展了如指掌。

他对西哈努克说:“你因为在金边开设了一家国营赌场而受到了谴责。”“据我看来,开个赌场总比接受美国的援助强。我知道你开赌场并不是为了你个人发财。你的财政预算有困难,所以你开了一家国营赌场,用它的利润来增加国家的收入。反正你们国家的人都喜欢赌博。那么难道让它的利润去中饱赌场老板们的私囊却不让国家受益?从你在财政方面遇到了暂时困难的时候起,我就看到了你必须在接受美国援助和寻找其他财源二者之间选择一样。”

毛泽东又说:“他们因为你开了一家赌场为国家筹款而谴责你,看看朗诺从尼克松那里拿了成亿的美元,他又在那里干

些什么!他手里美元可多啦,可是你们国家的人民却真正在受苦。开赌场说什么也比接受美国援助强。”

毛泽东就柬埔寨形势的详细情况询问了西哈努克近两个小时之久。

不到三个星期,毛泽东发表了一个少有的、历史性的公开声明,表示他热烈支持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反对美帝及其走狗的斗争精神,热烈支持印度支那人民最高级会议的联合声明,热烈支持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领导下的王国民族团结政府的建立。(程赤兵)

庐山风云

1970年春,中央酝酿召开四届“人大”。

毛泽东不同意林彪提出的让自己任国家主席的意见。

4月12日,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关于林彪的意见的报告上批示:“我不能再做此事,此议不妥。”

4月下旬,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又提出他不当国家主席,不设国家主席。他说:“孙权劝曹操当皇帝,曹操说,孙权是要把他放在炉火上烤,我劝你们不要把我当曹操,你们也不要当孙权。”

7月中旬,毛泽东在中央修改宪法起草委员会开会期间,提出不设国家主席。他指出,设国家主席,那是形式,不要因人设事。(程赤兵)

庐山较量

1970年8月31日,毛泽东写了《我的一点意见》,揭穿了陈伯达。

九届二中全会上,陈伯达秉承林彪的旨意,鼓吹“天才论”,坚持设国家主席,他说:“有的反革命分子听说毛主席不当国家主席,手舞足蹈,非常高兴,象跳舞一样。”等等。

于是,毛泽东揭露了陈伯达的发言是反动的资产阶级唯心论,驳斥了他的谣言和诡辩,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的基本观点。

毛泽东指出:“关于‘天才’的材料,没有马克思的话,我跟陈伯达这位天才理论家之间,共事三十多年,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就从来没配合过,更不去说很好的配合。”

下面的话更一针见血:“这一次,他可配合得很好了,采取突然袭击,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

毛泽东又指出:“是英雄创造历史,还是奴隶们创造历史,人的知识(才能也属于知识的范畴)是先天才有的,还是后天才有的,是唯心论的先验证,还是唯物论的反映论,我们只能站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上,而不能跟陈伯达的谣言和诡辩混在一起。”

毛泽东说:“不要上号称马列、懂得马克思而实际上根本不懂马克思那样一些人的当。”

这次讲话后不久,中央宣布对陈伯达进行政治审查。

(程赤兵)

历史瞬间

早在1957年1月,毛泽东就说过:美国孤立我们是没有道理的,“不要我们进联合国,不跟我们建交,那么好吧,你拖的时间越长,欠我们的帐越多,你就越孤立。我在延安就跟一个美国人讲过,你美国一百年不承认我们这个政府,一百零一年你还不承认。我就不信,总有一天,美国要跟我们建交。那时美国人走进中国来一看,就会感到后悔莫及。”现实是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明智的人就在于他能够正视现实、接受现实。

到了六十年代末,尼克松入主白宫,美国的对华政策开始松动了。恰在这时,斯诺又来到了中国。他又一次充当了“媒介”。

1970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一看见斯诺,十分高兴:“斯诺先生,老天保佑你,我们又见面了。”

斯诺夫妇跟毛泽东亲热地握手。34年前在陕北保安第一次见到毛泽东,他第一个印象就觉得毛泽东象林肯。这次,斯诺觉得毛泽东的幽默不减当年。

毛泽东伸出手去,握住斯诺一只手,领着斯诺夫妇来到天安门城楼正当中的栏杆边。广场上的人海狂热到了极点。

第二天《人民日报》的版面作了精心的安排。毛泽东与斯诺夫妇在天安门庆祝国庆典礼的照片,发表在《人民日报》头版的显著位置,成为历史瞬间的见证。(禾木)

检讨批示

1970年,林彪集团妄图在庐山会议上夺权,毛泽东洞察其奸,挫败了他们的阴谋。林彪集团成员被迫做了检讨。

10月14日,毛泽东在吴法宪的书面检讨上批判了吴法宪等人。毛泽东指出:“作为一个共产党人,为什么这样缺乏正大光明的气概。由几个人发难,企图欺骗二百多个中央委员,有党以来没有见过。”“又找什么天才问题,不过是一个借口。”毛泽东还指出,“陈伯达是个可疑分子。我在政治局会议上揭发过,又同个别同志打过招呼。”“个别同志”就是指林彪,这里说的就是批评林彪不听招呼。

10月15日,毛泽东在叶群的书面检讨上作了批示。当叶群虚伪地说她犯了“路线性”错误时,毛泽东指出:“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毛泽东批评叶群“爱吹不爱批,爱听小道消息,经不起风浪。”“一个倾向掩盖着另一个倾向。九大胜利了,当上了中央委员不得了,要上天了。”叶群说到他们搞天才语录问题时,毛泽东指出:“多年来不赞成读马列的同志们为何这时又向马列求救,题目又是所谓天才论。”毛泽东驳斥了叶群所说的与陈伯达“斗争不够有力”的谎言,指出:“斗争过吗?在思想上政治上听他的话,怎么会去同他斗争?”他还严肃批评叶群:“不提党章,也不听我的话,陈伯达一吹就上劲了。”(程赤兵)

加强信号

1970年12月18日早晨,中南海一个四合院内,在北屋西头的书房里,毛泽东和老朋友斯诺坐在沙发里畅谈了长达五个小时,直到午后一点才分手。

中美关系是这次谈话的主题之一,毛泽东说:“寄很大希望于两国人民。他们间无需有偏见。”停了一会儿,他又说:“中美会谈,15年谈了136次。没完没了。”

“真是名副其实的马拉松会谈。”斯诺说。

“我不感兴趣了,尼克松也不感兴趣了,要当面谈。”毛泽东又来幽默劲了。

“主席愿意见他么?”

“目前中美两国之间的问题,要跟尼克松解决。我愿跟他谈,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毛泽东非常爽快。

“我看吵架难免,也不要紧。”斯诺说。

毛泽东幽默地伸出一个指头对着斯诺:“他如果想到北京来,你就捎个信,叫他悄悄地,不要公开,坐上一架飞机就可以来嘛。当作旅行者也行,当作总统来也行。我看我不会吵架。批评是要批评他的。”

信号异常强烈。然而,这个信号的表述依然微妙,斯诺出于慎重,没有很快发表谈话内容。直到1971年4月31日,谈话的内容才在美国《生活》杂志上发表。“信号”总算发出。后来,尼克松政府迅速作出了积极的反应。(禾木)

讨嫌伟大

1970年12月18日上午,在中南海丰泽园宽大的书房里,毛泽东和老朋友斯诺坐在沙发里谈得正酣。毛泽东一边吸烟,一边坦诚地对斯诺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对你不讲假话,我看你也不讲假话的。”斯诺说:“我记得,1965年元月,你同我谈话时,曾经说过中国确有个人崇拜……”毛泽东说:“那时的情况是需要更多的个人崇拜,现在就不同了,崇拜得过份了,搞了许多形式主义。比如什么‘四个伟大’。讨嫌!……”(高生)

秘书专政

1971年7月9日,毛泽东在中南海听取周恩来、熊向晖汇报与基辛格会谈情况时,问熊向晖,有秘书没有,写报告、起

草文件是否亲自动手。

熊向晖说他是自己动手。

毛泽东说:“那好。我这里的文件,就是一个秘书管。她的任务就是收收发发。文件来了,我自己挑选重要的看。需要提点意见的,我自己动手写,从来不让秘书代劳。”

“共产党员一要动手,二要动口,就是要动脑筋。现在一些大官、小官,自己不动手,不动口,不动脑筋,什么事都靠秘书,听说连科长都有秘书,搞成‘秘书专政’。有的人让自己的老婆当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这不是共产党的作风,是国民党的作风。”

熊向晖听了心里一动,让自己的老婆当自己的办公室主任的,不是林彪吗?(程赤兵)

阳谋阴谋

1971年7月9日夜,毛泽东与周恩来及国务院总理助理熊向晖谈话,指出黄(永胜)、吴(法宪)、叶(群)、李(作鹏)、邱、会作)几人在庐山搞了鬼,事情还没有完,他们还有后台。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们的后台”是谁?难道是林彪?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想缓和气氛,周恩来委婉地说:“我过去也犯过错误,一经主席提醒、批评,总是努力改。这次黄永胜他们犯了错误,主席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他们作了检讨,以后也会在实践中改正的。”

毛泽东摇摇头,说:“那个不同。你犯错误是阳谋,他们是阴谋。实践证明,他们的检讨是假的,是阴谋,连熊向晖这样的干部都不让知道,这不是阴谋?我历来主张,党内允许有公开的反对派,绝不允许暗藏的反对派。黄永胜他们搞阴谋、搞分裂,他们是暗藏的反对派。搞阴谋、搞分裂,就是搞修正主义。真正搞马克思主义的人,就要讲团结,就要光明正大。黄永胜他们光明正大吗?完全不是。总而言之,庐山的事,根本没有完。”(程赤兵)

庐山有鬼

1971年7月9月夜。周恩来和国务院总理助理熊向晖来到中南海,向毛泽东汇报和基辛格的会谈情况。毛泽东问:“你在总参  部当副部长?”熊答:“是。”毛泽东又问:“那个‘参谋总长’姓甚名谁呀?”

熊向晖一面答“黄永胜”,一面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把“总参谋长”说成“参谋总长”?

接着,他们谈起总参批陈(伯达)整风小结会。毛泽东问:“在那个小结会上,黄永胜还讲了什么?”熊作了答。毛泽东问:“他们没有讲庐山的问题?”

熊说:“讲了,是在批陈整风动员会上讲的。”他汇报了吴法宪、黄永胜的说法,如“总参同陈伯达没有来往”等。

毛泽东的笑容消失了。他问:“庐山的事,他们就讲这些?”

“主要就是这些。”

毛泽东伸出左掌,用右手一个一个按下左手的手指:“黄永胜和他那个军委办事组——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还有叶群,他们在庐山搞鬼,黄永胜讲了没有?”毛泽东还问他有没有看过黄永胜等人的检讨,听过这件事的传达,熊只能答没有。毛泽东转过身问周恩来:“那五个人的检讨,发给总参没有?”

周答:“发了,总参和军委共发了六十多份。”

那是应该发放到熊向晖这一级干部的,而他竟毫不知情,这说明了什么?

毛泽东沉思了片刻,用左手拍了一下茶几,突然提高了声调说:“他们的检讨是假的。庐山的事情还没有完,还根本没有解决。这个当中有‘鬼’。他们还有后台。”(程赤兵)

老帅有气

1971年11月4日,毛泽东在接见成都地区座谈会代表时,宣布为“二月逆流”平反。

“二月逆流”是叶剑英、陈毅等一班老师为反对林彪、江青一伙的倒行逆施、稳定军队而发起的。那次“事件”之后,许多老同志都遭到打击。

毛泽东说:“你们再不要讲‘二月逆流’了。‘二月逆流’是什么性质?是他们对付林彪、陈伯达,王、关、戚的。那个‘五·一六’,要打倒一切,包括总理、老师。老师们就有气嘛,发点牢骚。”

他还说:“他们是在党的会议上,公开的,大闹怀仁堂嘛!缺点是有的。你们吵一下也是可以的。同我来讲就好了。那时候我们也搞不清楚。”

于是,从这次会议后,老师们、副总理们都一一恢复了名誉。

(程赤兵)

再三肯定

中南海里有位服务员,同毛泽东很熟,她看到一些攻击朱德的大字报,就当着毛泽东的面说朱德是黑司令。话还没完,毛泽东就发火了,他瞪着眼说:“不对。是红司令,红司令。”并告诫服务员以后再不准这么讲。

“9.13”事件后,有一次毛泽东在住所召开政治局会议,朱德也来了。当朱德走进会议室时,毛泽东要站起来迎接。还没等他起身,朱老总已来到面前。毛泽东微欠着身体,拍着身边的沙发请朱老总挨着自己坐下。他对朱老总说:“红司令,红司令你可好吗?”朱老总高兴地说:“我很好。”

毛泽东拿起一支雪茄点燃,说:“有人说你是‘黑司令’,我不高兴。我说是红司令,红司令。”他重复着:“红司令,红司令。”又说:“没有朱,哪有毛,朱毛朱毛,朱在先嘛。”

这次会议后,毛朱二位再未见面。

1976年7月6日,朱德去世了。当时毛泽东因心肌梗塞病发作,刚刚从生命垂危中抢救过来,已不能随意活动。华国锋向他报告了朱德委员长逝世的噩耗。

·毛泽东躺在他书房内的病榻上,听完了报告,他用微弱的、低哑的声音问:“朱老总得的什么病?怎么这么快就……”

毛泽东嘱咐华国锋一定要办好朱老总的后事。(程赤兵)

追忆奇功

1971年林彪事件后,王稼祥写了一封长达一万多字的表态信,送呈中央,讨伐林彪反党集团的罪行,同时,对自己过去工作中的缺点错误,也作了深刻检查。

毛泽东看了王稼祥的信后,对他作了高度的评价,并请周恩来在1972春召开的“九大”三中全会、中央工作会议上,作了口头传达:

“毛主席说:稼祥同志很早就拥护我,是教条主义中最早革命的一个人……。遵义会议,他出了很大的力,遵义会议后,成立了三人军事小组,我嘛,你嘛(指周恩来),还有王稼祥嘛!夺了王明等人的军权。……这样的老干部,只讲自己的过错,不讲自己的功劳,很难得。他是有大功的人,应该很快让他站出来工作……”(韩笑明)

改变世界

1972年2月28日,周恩来在上海送走了尼克松一行。回到北京后,周恩来当即驱车前往中南海,到丰泽园向毛泽东汇报。毛泽东穿着睡衣,躺在木板床上。周恩来走到床边问:“主席,你咽么?”“不咽,你说吧。”“尼克松很高兴地走了。他说这一周改变了世界。”“哦?!是他改变了世界?哈哈。”毛泽东伸手拿起一支雪茄,秘书给他点上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将烟喷出来,说:“我看还是世界改变了他。要不,他隔海骂了我们好多年,为什么又要飞到北京来?”周恩来又说:“尼克松临走时还一再表示,希望能在美国与我们再次相会。他们国务院提出了一个邀请我们访美的名单。”毛泽东说:“那青天白日旗不落,我们怎么去?公报是发表了,路还长哪!我和你,怕都看不到那一天啦。”过了一会儿,毛泽东又深吸了一口烟,盯着手中的雪茄烟卷,自嘲地说:“还说改变世界哪,我几次要改变吸烟的习惯,都改不了。”(高升)

女人太多

1973年2月17日夜,毛泽东会见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

在谈到国内形势时,毛泽东一再向客人提示说他受到激进派的压力。但是,毛泽东说得很隐晦,基辛格未能立即体会他的意思。毛泽东说:“你们知道中国很穷。”“我们没有什么东西。我们就是女人太多。”

毛泽东不放心基辛格是否听懂了他的意思,几分钟之后,他又回到这个题目上来。基辛格终于明白,毛泽东对他的夫人江青搞的那一套表示不满。

同年11月12日,午后,基辛格再次见到毛泽东。

会谈进行了两个半小时后,当基辛格等美国客人正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告辞时,毛泽东忽然重新提到我们必须提防中国的女人——指他的夫人——的阴谋诡计。

之后,毛泽东才站起来,把客人送到外间接待室,与他们合影留念并告别。(程赤兵)

迫不及待

1973年12月9日,毛泽东会见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和王后艾什瓦尔雅后,和王海容、唐闻生谈话。内容是11月举行的批评周恩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那次会议,江青表现得特别激奋,说:“这是第十一次路线斗争!”(当时的说法,党的历史上有十次路线斗争,代表人物分别是陈独秀、瞿秋白、李立三、罗章龙、王明、张国焘、高岗、彭德怀、刘少奇、林彪)姚文元也这么说。江青还当着面指责周恩来“是迫不及待地要取代毛主席”。

毛泽东对王海容、唐闻生说:“就是有人讲错了两句话。一个是讲十一次路线斗争,不应该那么讲,实际也不是。对总理可以批评,林彪就不行。一个是讲总理迫不及待,他不是迫不及待,她自己才是迫不及待。”

第一个“他”是指周恩来,第二个“她”是指江青。

毛泽东在某些方面不满意周恩来,但他从不认为周会“迫不及待”。

之后,毛泽东又把这话和周恩来、王洪文讲了。

(程赤兵)

一正一反

1973年12月,毛泽东接见各大军区负责人。

会上,毛泽东把许世友从后排叫到前排。毛泽东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汉朝有个周勃,是苏北沛县人,他厚武少文。《汉书》上有《周勃传》,你们看看嘛!

毛泽东又说,如果中国出了修正主义,就把它消灭掉!

毛泽东为什么要大家看《周勃传》?许世友会后找来《汉书》看,才知道周勃跟随刘邦平定了天下,建立了汉朝;后来吕后的私党诸吕要篡汉夺权,周勃等人把诸吕消灭了。

许世友联想到毛泽东讲周勃,而江青大讲吕后,分明是一正一反,明白了毛泽东话的意思。毛泽东是在提醒大家,要保卫我党我军创建的人民共和国,防止野心家篡党夺权。

后来毛泽东一再批评“四人帮”,许世友的心里更加有数了。(程赤兵)

特别任命

1974年10月4日,毛泽东提议邓小平任国务院第一副总理。10月11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近期内召开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知还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现在,以安定为好。

全党全军要团结。”

这个决定对“四人帮”显然不利。10月17日的政治局会议,江青利用所谓“风庆轮”问题胡搅蛮缠,迫使会议中断。第二天,王洪文对毛泽东说:“总理现在虽然有病,住在医院,但还忙着找人谈话至深夜。几乎每天都有人去。经常去总理那里的有小平、剑英、先念等同志,他们这些人在这时来往得这样频繁和‘四届人大’的人事安排有关。北京现在大有庐山会议的味道。”

然而,不久,毛泽东指示:提议邓小平任党的副主席、第一副总理、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并转告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叫他们不要跟在江青后面批东西。(程赤兵)

钢铁对垒

1974年10月,为了阻挠邓小平在“四届人大”上当选副总理,江青在政治局会议上利用所谓“风庆轮”问题发难,闹得不欢而散。

11月12日,毛泽东在长沙接见了邓小平。谈话在极为亲切的气氛中进行。

“你开了一个钢铁公司!”毛泽东以一种满意和赞赏的口气说。他指的是在政治局会议上的双方对阵。

“主席也知道了。”邓小平说。

“好!”毛泽东很高兴。

“我实在忍不住了!不止一次了。”

“我赞成你。”

“她在政治局搞了七、八次了。”

“强加于人哪,我也是不高兴的。”毛泽东说。

“我主要是感觉政治局生活不正常,最后我到她那里去了一下,钢铁公司对钢铁公司。”邓小平说。

“这个好。”毛泽东高兴地说。

“最近关于我的工作的决定,主席已经讲了,不应再提什么意见了,但是看来责任是太重了一点。”中央副主席、国务院第一副总理、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确实责任重大。

“没办法呢,只好担起来啰。”毛泽东说。

毛泽东接着就严厉地批评了江青。(程赤兵)

人才难得

1974年12月23日,毛泽东在长沙接见了负责“四届人大”筹备工作的周恩来、王洪文。

“不要搞四人帮!团结起来,四个人搞在一起不好!”毛泽东一边握着手,一边对王洪文说。

“以后不搞了。”王洪文脸红了。红得很明显。

“明年1月起,外宾我不见了。要求见,我也不见了。我吃饭、睡觉还好,游了五次泳。就是讲话、肺、腿。”毛泽东说起了身体。

话题转到邓小平身上。

“他政治思想强。”毛泽东用手指了指脑袋。

“politics比他强。”毛泽东指着王洪文。

politics是英语“政治”。“他没有邓小平强。”毛泽东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了个“强”字。

接着,周恩来向毛泽东报告四届人大人事安排,说到叶剑英任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邓小平任第一副总理兼总参谋长,毛泽东打断了周恩来的话,一字一句地说:

“我看小平做个军委副主席。军委副主席、第一副总理兼总参谋长。”

毛泽东又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人材难”三个字。

周恩来说:“人材难得。”

毛泽东把笔放下了。(程赤兵)

归来握手

1975年5月3日,毛泽东召集在京的政治局委员开会。很长时间毛泽东没有召开政治局会议了,他在外地休养了十个月,刚刚回到北京。

毛泽东与周恩来握手。

“快一年没有见到主席了,大家想念主席。”周恩来说。

“怎么样?还好吗?”毛泽东问。

“开了三刀,消化还可以。”

“老帅呀。”毛泽东与叶剑英握手。

“小平呀。”与邓小平握手。

“你要挂帅呀。”这是对陈锡联说的。

与陈永贵握手时,毛泽东说:“不要在钓鱼台,那里没有鱼可钓。你和吴桂贤都搬出来,不要住在钓鱼台。”

毛泽东与苏振华握手,说:“管海军靠你呀,海军要搞好,使敌人害怕。我们的海军只有这样大。”他伸出了小手指。

“现在大了点,现在这么大。”苏振华伸出无名指说。

会议上,毛泽东批评了“四人帮”:“不要搞‘四人帮’,你们不要搞了,为什么要照样搞下去呀?为什么不和二百多个中央委员搞团结?搞少数人不好,历来不好。这次犯错误,还要自我批评。”(程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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